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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的统治

摘自:1946-9-14 《观察》杂志 第三期/作者:储安平
国民党一党专政,前后垂二十年。二十年执政的结果:一般人民的物质生活,愈来愈艰难;一般社会的道德生活愈来愈败坏。国民党有主义,有理想,当初也是满怀 热血,以救国救民为己任;志士仁人,前仆后继。何以执政二十年,反弄成今日这样一个局面:不仅党的声誉日见衰落,就国家社会,也给弄得千创百孔,不可收 拾。其中症结,实堪研究。

在野的要想法获取政权,在朝的要极力维护其政权;古今中外,无有例外。但欧美政党,恒以施政的政绩来维护其政 权:国防务臻安全,政治力求清明,经济尽量求其繁荣,一切在交通、教育、治安、卫生、房屋、休闲各方面,无不用最大的力量向最好的目标做去。所以欧美各 国,无论内政外交,经济文化,执政当局,总是处处为国家的前途着想,时时替人民的福利打算。只要政绩良好,人心自然归附;人民拥戴政府,政权自然不愁动 摇;而朝野分头努力,国家因亦可抵昌盛康乐之境。

不幸中国国民党走了另外一条路。他只知以 加强“政治的控制”来维护其既得的政权。我们先看看这二十年来,我们的国家有什么进步?言军事,我们根本谈不上“国防”,人家早已进原子和雷达的世界,我 们还停留在步兵和机关枪时代。言政治,政治在本质上则越来越倒车:贪污流行,效能低落,自由缺乏保障,民生一无改善,而政治道德则尤见江河日下。言教育文 化,二十年来我们的科学发明在哪儿?第一流的文学作品在哪儿?音乐和绘画有何成就?其尤甚者,一般的教育水准及
文化水准是在向上升还是往下降?至于经济建设,土地改革,这一切有关民生的大问题,大都空言多于事实,计划多于实效。然而二十年来我们的执政党到底在做什么工作?

一言蔽之,
这二十年来国民党只聚精会神在做一件事,就是加强消极的政治控制,以求政权的巩固。所 以,二十年来,我们毫无新的改进,人民的居室仍然黑暗而污秽,民间的代步工具仍然滞留在原始阶段,一切近代的机器生活从无机会插入乡村,保健事业和社会救 济有名无实,疾病与贫穷仍弥漫全国,一般人民的生活方式、生活的环境、生活的能力、生活的苦痛以及生活的观念,毫无改变,毫无进步。二十年来中国的执政 者,只有在征税和抽丁两件事上才思及人民,此外人民在政治上几不复占到任何重要地位!

历观往史,没有一个政府能够不顾人民而犹能长久维持其政权者。不顾人民哭乐的政府,必然失去人心;不为人民福利打算的施政,必然不能是国家社会得到健全的发展。政治生活中本来潜有物理的作用,政绩颓败,人心悲愤;人心悲愤,政权动摇;政权动摇,执政者的控制势须加紧;压制越紧,反动更烈。如此循环,互为因果,而终必全盘倾溃,不能收拾。

抑制有尽者,太重视消极的政治控制,必然同时促成道德的堕落。政治控制是以力取人而不以德服人,主使这种政策及执行这种工作的人,必为无道不德之徒,流风所至,遗害难言;这是一层。

其次,在一个以力而不是以德治人的社会中,有骨气的人,心难甘服,于是偏激者“逼上梁山”,中庸者洁身自好,柔弱者颓靡消沉。国家尽失栋梁,社会无复正气。

其三,在惟力是视的社会上,断无是非公平可言。我 们看这几年来,国人的意见,政府置若罔闻,而美国一言一语,当局无不重为考虑,因为美国有飞机大炮和金钱;无党无派小党小派的人,喊破了喉咙也是白费,而 共产党的意见,就不能相应不理,因为共产党有枪杆;甚至教授罢课,政府可以听其自生自灭,而工人罢工,有司不能不管;一切只讲强力。

只讲强力的社会必是一个不合理的社会,同时亦即为一个乱的社会。要求政权巩固,自然不愿政局发生不必要的波澜,于是老朽之辈,虽庸碌一无成就,亦可尸位十载而不易,“忠实”之徒,虽恶行多端,众口所诛,亦仍能安如磬山,行其所行。贤不肖不复有别,而国家取士之道尽失!

今 日一般知识分子则更进而希望国家有尊严,有前途。假如大家有屋住、有饭吃、能乐业,人心自然附归,社会自然安定,国家自然结实,国际上自有地位,整个国家 的前途自然充满着光辉与希望,而今日未有人民贫穷而国家可以富强者;富国先富民,要挽住党的颓局,执政党必须赶快改变作风,下大决心,大刀阔斧做几件福国 利民的大事,以振人心。二十年的时间不算短;二十年的历史说明单靠消极的政治控制维护不了既得的政权;这条路走不通。一个执政的政党,必须以实绩来维护其既得的政权。能如此,国家有利,党亦有利;否则,国家也许有前途,而党决无前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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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了,不想说话。 最近状态不对,夜里睡不着,闭上眼就有手握棒球棍把屋子砸个稀巴烂的场面。茉莉花事件已经过去6年了,一直到2014女儿出生,PTSD有所改善,今年还是有反应,精神上的压抑和痛楚还是有后遗症。对无罪的人施加国家暴力,限制自由,不是扬善除恶,不是社会公义,而是对肉体和精神的虐待,是不平。 心中有不平,因为这件事,间接的毁了我的生活,让我的生活失去自由、平衡和尊严。我不会去恨谁,也不会去恨这个国家,更不会去报复或是用极端的方式面对社会。 记录今天的感受,是想自由的有尊严的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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